贺生与周生,邻村人,永新中学高二生,同窗十载,过从甚密。
是年农忙假某日午后,二人相邀后山溜跶赏花。其时也,春雨过后,山花烂漫,春笋破土,娇嫩可爱,徜徉其中,不觉心旷神怡,惬意无比。

忽闻有女子嬉戏声,喜之,循声而往,却不见踪影。荒山之中,何来女子之声? 正诧异间,忽见松林深处有身着一红一白短袖对襟之小姑,其臂如藕,携一竹篮,笑声如铃,正在草丛中寻寻觅觅。
贺生疾步近上,戏之曰:"客娘欲觅何为?″红女闻言,两腮更显红朴,煞是好看,乜斜媚眼,羞答曰:"拾松蕈也″。彼时周生亦趋前,谓′白衣女曰:"何为松蕈?”女闻言,粉脸百态,答曰:″红艳欲滴,白洁如雪者,皆为上品佳肴矣!”贺周二生欣然伴之觅,少男婧女嬉笑骂俏,好生恣意,并互问姓名府第。得知女为山后龙村人氏,红衣女小名红姑,白衣女乳名白姑,俩同胞也。不一时,如胶似漆,竟生相识恨晚之态!

未几,日近黄昏,两女各采松蕈盈篮,将归。二女谓如此山珍,不敢独享,遂将松蕈塞之贺周二生衣裤口袋,鼓囊如卵,嘱其归后速烹尝鲜,应为终生难得一美味也”。二生也不辞,初近闻女子扑面气息,唯窘态万千而已。临行,双双恋情依依,似有万千言语诉说。二姑相约明晨趁早复采,花色品相更佳。
归途,二生哑然失笑,以为撞上桃花运,姻缘从天降矣。遂相邀明晨践约。
贺生勤快,及家即洗尽花蕈,拌以椒料,烹炒至熟。其时,父母劳作未归,贺生早己饥肠辘辘,连食数筷,未几,便觉头晕目眩,虚汗淋淋,腹内似翻江倒海。不久,口吐白沫,不知人事,昏倒于榻。及父母归,大骇,疾请力夫送医县城。三十里山路,崎岖不平,及至县医院,已是子夜三刻。虽经全力抢救,小命得以保全,却落下半痴病根。
而周生因生性懒惰,及父母归,识之为毒蕈,诘之,周以告,母遂弃之。及悉贺生中毒事发,周生气忿不已。明日,至龙村欲寻俩姐妹讨教。龙村不过十余户,问遍全村,皆无此女。有一老媪哂之曰:“此为花菇鬼也,妾少时也尝遇之,专诱年轻人,罔顾之,辄无忧也。”

周生忿之极,荷锄至松林,将花蕈连兜刨起,悉数蒐集以火炙之。
叱之曰:“无耻蕈鬼,害我同窗,今将尔连兜刨而焚之,庶几永世不得作恶矣!″
时闻烈焰中泣声不辍,倏尔声嘶力竭,气息全无矣!

野史氏曰:
人生如蕈,真假莫辨,心正则邪不入,心邪则百毒侵。焚蕈身,不若诛已心,况谦谦学子,应有坦荡高风也!
2026.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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