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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溪文化,与时俱进的魅力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这是唐代大诗人李白为另一位大诗人王昌龄写的诗歌——《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

  这故事发生在今天的怀化市,其中龙标在洪江市,而五溪就是怀化的旧称。在古代,一个官员被贬,往往发配到边远落后之地。由此,也可看到怀化这个地方,曾经是何等偏远与荒凉。

  然而,文化魅力的光芒从来不会因地域遥远、环境艰苦而被遮盖、掩埋、湮灭。五溪虽是荒蛮之地,却一直是文化的高地和圣地,形成了光辉灿烂、绚丽多姿、独树一帜的“五溪文化”,一直在博大精深的湖湘文化中熠熠生辉。

  所谓“五溪”,是指沅水中上游的五大支流。《水经注》云:“武陵有五溪,谓雄溪、满溪、酉溪、潕溪、辰溪”。“五溪”究竟指的是现在的哪五条河?不同的解释散见于各种文献,多数人倾向于“巫水、渠水、酉水、氵舞水、辰水”一说。根据《湖南通志地理志》载:氵舞水和辰水分别发源于贵州的大塘山和梵净山,在黔城和辰溪县城注入沅水;渠水发源于通道与广西的分水坳,在托口注入沅水;巫水发源于城步巫山,在洪江注入沅水;酉水北源湖北宣恩,南源贵州松桃,在沅陵县城注入沅水。因此,广义上的五溪地区就是沅水中上游地区,以怀化为中心地带,包括湘黔渝鄂等省市的周边地区三十几个县市区;狭义上的五溪仅指怀化市。

  从地理上来说,五溪是被武陵、雪峰两大山系阻隔而形成的相对独立的自然带,沅水及其中上游的五大支流贯穿全境,把这一封闭的地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各民族文化在这样一个特殊山水环境中,息息相生,代代繁衍,相互借鉴、交融、渗透,形成了有别于其他地区的独特文化现象。据此,五溪文化也可以这样概括,就是五溪地区各族人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创造的一种地域文化。

  在历史的长河中,五溪文化影响深远,是宝贵的精神财富。由于这里崇山峻岭,溪流纵横,过去交通极为不便,生产十分落后,生活非常贫穷,就养成了世世代代勤劳节俭、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由于这里历史上为抵御日益加深的民族压迫和阶级剥削,并在与大自然的斗争中改造艰难的生活环境,就产生了不畏强暴、不畏险阻的抗争意志;由于这里往往一宗一族集居在一个团寨,就形成了敬老爱幼、和睦相处的团结精神;由于这里山青水秀、生态优美,就涵养了恬静内秀的性格;由于这里处在山隔水阻的封闭环境,渴望与外界交往,就培育了热情好客、淳朴善良的品格。

  其实,偏远并不代表落后,封闭并不就是封建,多元化并也不一定没特色。五溪这些各具特色的文化,通过岁月的不断洗礼和锤炼,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艺术瑰宝和精神食粮:

五溪文化,与时俱进的魅力

(怀化二酉山)

  第一,学富五车通二酉:这是一种博古纳今的治学精神。“学富五车、书通二酉”这个成语不但历史悠久,更是五溪文化的精华。相传善卷乃尧帝之师,知识渊博,学问高深,在沅陵二酉山隐居,给当地百姓传授人生礼仪,教化愚蛮,世称书圣。而秦时博士官伏胜为避秦始皇焚书坑儒,千里迢迢冒死藏千卷书简于二酉。善卷、伏胜二人均为博学之士,他们治学严谨,为传承文化不惜牺牲个人的精神令后人敬仰。从此,二酉成为文化圣地,学富五车、书通二酉也成了博古纳今治学精神的代名词。

  第二,吾将上下而求索:这是一种坚韧执着的求索精神。五溪地区艰苦的环境造就了五溪人民不畏艰险、坚韧执着的精神。在这块土地上涌现出了许多为国为民、执着追求、无私奉献的杰出人物。古有流放于此的伟大爱国诗人屈原留下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千古绝唱,近有向警予、滕代远、粟裕等革命家救亡图存的执着追求。这些坚韧不拔、勇往直前的意志成为五溪人的宝贵财富。

  第三,一片冰心在玉壶:这是一种修身治国的清廉精神。修齐治平是中国古代清官的执着追求,也是五溪名仕的人生抱负。被贬五溪的王昌龄,虽然仕途坎坷,仍精心治理龙标地区,以“为政以宽,爱民如子,清政廉明”著称。他在《芙蓉楼送辛渐》时表白:“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高洁无暇、冰清玉洁。而麻阳苗族人、明朝忠臣满朝荐,一身正气,为官清廉,秉公直谏,虽屡遭贬官,仍坚守节操。这些五溪名仕的高尚情操,成为一个时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楷模。

  第四,怀抱天下化万物:这是一种海纳百川的包容精神。怀化,不仅是“怀柔归化”的意思,更有“怀抱天下、化育万物”的内涵。五溪文化自发轫之初就有多元包容的精神特质,史前时期有大溪文化、屈家岭文化、石家河文化在这里交融共存。春秋战国时期,巴人、楚人不断进入五溪地区,在与土着居民的交融中形成了五溪文化的雏形。秦汉以后,这里聚集了五溪蛮、癝君蛮、板楯蛮、濮僚、楼中蛮、江西彭氏等族群,再加上中央王朝统治的加强,多元一体的五溪文化得以形成。唐宋以后,随着汉文化大量渗透与融合,促进了多元一体五溪文化的发展,最终演化出了海纳百川、怀抱天下的包容精神。

  第五,日落雪峰天下平:这是一种止戈尚安的和平精神。为抵抗日本法西斯的侵略,五溪儿女积极参与雪峰会战(即芷江会战,也称湘西会战),军民齐心协力,痛击日军,迫使日军在芷江洽谈投降,书写了中国抗战史上光辉的一页,并由此孕育了伟大的抗战精神和和平文化,成为建设和谐五溪、和谐中国乃至和谐世界的重要精神基础。

  第六,一粒种子泽五洲:这是一种开天辟地的创新精神。“上下七千年,古今两神农”。五溪大地先后出现了两个神农,一个是古代神农炎帝,一个是当代神农袁隆平。七千多年前的炎帝极富创新精神,带领他的子民开疆拓土,利用当地的自然条件种植水稻,创造了五溪地区初期的农耕文化,使中华农耕文明得以延续和发展。“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更具创新精神,在安江发明了杂交水稻,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杂交水稻文化和永无止境的开拓创新精神。

  第七,敢上刀山下火海:这是一种奋不顾身的蛮悍精神。神秘诡异的巫文化在五溪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上刀山、下火海”的傩技,既是独门绝技,更是勇气担当。五溪地区恶劣的自然环境培育了五溪先民的蛮悍精神。这里的人向来尚武赴义、仁义豪侠、重情重义、深明大义,上演了一场场不屈不挠的英雄壮举,仅秦汉以来就发生了上百次农民起义和农民战争。从蚩尤大战黄帝,濮人、獠人参与武王灭纣,到“飞山太公”杨再思占山为王对抗朝廷,再到乾嘉时苗民英勇抗清……这些英勇行为无不诉说着五溪人民英勇不屈,抛头颅、洒热血的雄强蛮悍精神。

  当前,各地都在努力打造自己独特的文化品牌。实践证明,“文化产业”就是“朝阳产业”,培育壮大区域特色的文化产业,既是形势所迫,也是文化事业发展的内在需要,更是进一步促进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五溪文化绚丽多彩,这种文化优势一旦形成产业优势,其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都不可估量,定能为推进“一极两带”和“一个中心、四个怀化”发展战略夯实基础。

  但是,每一种文化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关键要坚持扬与弃的原则,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对于五溪文化,也要在继承中挖掘、在传承中创新、在发扬中做强。今后一个时期,必须结合怀化市实际,顺应时代、发展和民意,主要打造五种文化产业:一是举世无双的“稻作文化”;二是得天独厚的“商贸文化”。曾经,洪江古商城的繁华、“八帮汇靖”的辉煌,为发展商贸文化打好了基础。如今,湘黔桂鄂渝周边中心的区位优势,铁路、高铁、高速等四通八达的交通枢纽,为发展商贸文化提供了便利;三是瑰丽奇绝的“民族文化”。怀化有5个少数民族自治县、2个少数民族人口过半县,少数民族人口达210万,占全市总人口的40.5%。汉、侗、苗、土家、瑶等50个民族创造了各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四是斗志昂扬的“红色文化”。怀化是一片红色的土地,通道转兵、芷江受降、湘西剿匪等,成为弘扬和传播红色文化、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基地;五是美不胜收的“生态文化”。怀化市被称为“会呼吸的城市”,到处都是“天然氧吧”,是湖南省首个市级“国家生态示范区”,具有舍我其谁的生态优势,必将在建成“五省边区生态中心城市”中彰显绿色力量。

  时代在变迁,不变的是文化的根;文化在创新,在传承中融化为魂,推动着社会不断前进。巍巍雪峰,滔滔五溪,无比多姿多彩的五溪文化,过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今后也必将在与时俱进中迸发勃勃生机,展示无穷魅力、化作发展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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