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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陕人民的怀念

       吴玠吴璘兄弟是南宋初期和韩世忠、岳飞齐名的抗金民族英雄。他们一生最重要的阶段是在西北抗金战场度过的。西北战场包括川陕、秦陇一带,其焦点在蜀口。如果说南宋半壁江山的安危系于蜀口的话,蜀口的安危,在绍兴至乾道四十年的时间里,系于吴氏兄弟。他们在南宋抗金斗争中的杰出贡献及其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在川陕人民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这些影响,体现在川陕人民世代相传,历久弥新的怀念之中。

       古往今来,人们崇敬和怀念英雄,多在其功成名就、盖棺定论之后。吴氏兄弟不但生享烟火,而且在其未成名时就得到人民的垂爱。“有文有武是曲大,有勇有谋是吴大”

       〔1〕这一民谣,在吴玠充任泾原军副将时就流传于关陕一带。富平战后,关陕尽陷,在吴玠扼守和尚原,兵微将寡,粮草不继,人无固志的最困难时期,他曾领导过的凤翔人民“感其遗惠,相与夜输刍粟助之”,以至于“金人怒,伏兵渭河邀杀之,且令保伍连坐,民冒禁如故”。

       〔2〕西和县白石镇人民早在吴氏兄弟生前就为之立祠。绍兴十四年(1144),吴璘担任右护军都统制、利州西路安抚使时,当地百姓王玊、杜寿、周贤等人念祠中“璘之像绘于廊庑之下,年远尘昏雨剥,殆不堪视”。

      〔3〕便捐款为之别建一堂,名曰“靖共堂生祠”,以报其德,其诚可见。 吴玠于绍兴九年(1139)病逝于河池,临终之前,高宗皇帝闻其疾,“恻然忧之”,命四川安抚制置使胡世将遍访名医,为之治疾,又派国医往视。身殁之日,“知与不知莫不流涕”。

      〔4〕埋葬时,按其生前遗愿,由“弟璘与诸孤奉丧归葬于德顺军水洛城北原先茔之次”。

      〔5〕河池人民就地雕刻了龟趺及石兽、石人等冰运至水洛。第二年,墓碑刻成,水洛沦陷,河池人民便立碑于钟楼山,并设衣冠冢以纪念。水洛吴玠墓“虽隔在敌境,松楸甚盛,岁时祭享不辍,虏不敢问也”。

      〔6〕吴璘病逝后“军民号哭失声,至于罢市”。

      〔7〕吴氏兄弟去逝之后,人们纪念英雄的活动,起初主要体现在建立和修复庙祠及其遗址遗迹的保存上。据粗略统计,川陕、秦陇一带有留存二吴的庙祠、遗址、遗迹六十多处。其中庙祠二十余处:关垒堡寨等战地遗址三十余处。

      〔8〕绍兴十年正月,高宗皇帝应杨朴之请,诏作忠烈庙于仙人关。隆德有武安王庙、三忠祠;静宁有三将军祠、乡贤祠;庄浪有吴王庙、三将军祠;天水有名将庙;徽县有忠烈祠、五贤祠;宝鸡有大王庙、吴公祠。位于宝鸡东南的大散关,历史上曾发生过70多次的战斗,当地人民独于关前立吴公祠,祀吴氏兄弟。陕西凤县南山古陈仓道上的洛王祠。

      〔9〕与勉县的武侯祠、留坝的留侯庙成三足之势。足见二吴在川陕人民心目中的地位。天水市的名将庙,原有两座,一座在东门内,祀汉赵充国、宋刘锜;一座在西门外,祀吴玠、吴璘。四位名将,均被视为秦州人民的骄傲。 关垒堡寨,有吴氏兄弟早年摧锋破敌的青溪岭、彭原店遗址;也有和尚原、饶风岭、仙人关三大战役留下的古战场遗址;更有二吴在蜀口防线上筑起的石壁寨、家计寨、吴寨、马军寨、弓门寨以及黄牛堡、马岭堡、东山堡、米仓山、十二连城等防御工事。

      〔10〕这些堡寨,是一座座历史丰碑。它凝结着吴氏兄弟主战的决心,寄托着川陕人民渴望统一的愿望,展示着一代名将忧国忧民的情怀和砥柱中流的雄姿。

      〔11〕为了纪念,有些遗址则直接以英雄的姓氏、名号命名,如吴王城、吴家坪、大王山、大王庙、吴山、吴王坟山、吴寨、吴公祠、忠烈庙等。西人为表敬仰,甚至不直呼其名,“至今但谓之吴忠烈云”。

      〔12〕 古人留下的纪念,最有保存价值的当推那些碑碣和志乘。象保存在徽县钟楼山的吴玠墓碑、略阳县灵崖寺的吴公崖刻、药水洞的吴玠题诗、四川阆中的吴玠书刻、陕西汉中山河庙的吴玠诗碣、保存在汉中汉台展厅里的《重修山河堰记》、成县北郊石碑寨的吴挺碑、陕西南郑境内出土的《吴忠嗣墓志碑》等。

      〔13〕都是研究二吴不可多得的资料。为吴氏立传并载有大量记录吴氏兄弟当年战斗功绩资料的志乘有《平凉府志》、《静宁州志》、《隆德县志》、《庄浪县志》、《秦州志》、《徽县志》、《成县志》、《凤县志》、《略阳县志》、《宝鸡县志》、《凤翔县志》、《汉中府志》等10多家。这些资料,互为补充,为吴氏兄弟留下了公正的一笔,成为我们今天研究二吴的珍贵史料。

       近年来,纪念、研究二吴,从内容到形式都有长足的发展。徽县问世的长篇历史小说《铁血金戈》、宝鸡编播的广播剧《和尚原》以及和尚原古战场研讨会、庄浪修建的吴玠吴璘纪念馆及其新编历史剧《和尚原》和整理出版的吴氏兄弟研究资料专辑,都为推动二吴研究发挥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对吴氏兄弟的怀念,川陕秦陇人民情有独钟。这种钟情之所以历久弥笃,离不开那些热血赤子的奉献。清嘉庆年间徽县知县张伯魁在任职时就十分敬重吴氏兄弟。是他将吴玠墓碑重树在钟楼山上,并在碑阴刻下了立碑经过和立碑时的虔诚心情: 因修县志,访考遗迹,得碑于钟楼山,读其文,宋吴忠烈墓志碑也,临崖将坠,伯魁虔心默祷,亟令石工前移四十步,筑围墙立墓门以识之。敬赋五言二首,记于碑阴。

       诗中写道:“六百年前墓,艰难百战身。弟兄薄旧泽,南北依孤臣。哀角秋声乱,奇兵地势屯。宣扬渐德薄,五字欲通神”。 汉中市文管会顾问陈显远先生在潜心研究汉中地方史过程中,先后撰写并发表考证、论述二吴及其子侄、部属的论文10余篇,不仅解决了二吴研究中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而且吸引和扶持了不少在二吴研究方面的有识之士,形成了二吴研究热。宝鸡市渭滨区中医院的张有智同志便是其中之一,他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自费考察了大散关、和尚原遗址,找到了和尚原古战场的确切位置,撰写了《和尚原古战场初探》等专题论文三万多字。他绘制的旗杆石遗址图,被中国军事博物馆收藏。

       成县一中历史教师樊军同志退休之后,花费了三年时间,完成了《吴挺碑校注》,成为甘肃省近几年出版的第一部研究吴氏的专著。《校注》不仅把成县保存了700多年完整无缺的吴挺碑介绍给读者,而且确认了成县石马坝吴母陵,开创了研究吴氏后裔的先河。 徽县文化馆的田雪同志,是近年来第一个把吴氏兄弟写进历史小说,使之步入现代文学殿堂的乡土作家。《铁血金戈》是他十年心血的结晶。书中的吴氏兄弟,是一双与川陕人民水乳交融的热血男儿,他们驰骋沙场,摧锋破敌,表现了崇高的民族气节。

       现任四川省简阳县书法学会会长、地方志学会副会长的吴仲贤先生,退休之后,壮心不已,自费奔波于包括庄浪在内的全国各地,广征博采,潜心研究,编辑出版了《吴氏春秋画册》及其姊妹篇——《吴氏名人录》,书中以图片及文字叙述形式,对吴氏兄弟及其子侄的抗金史迹作了客观、准确的介绍。

       吴玠吴璘兄弟是南宋初年最杰出的抗金将领,在整个中华民族英雄史上占有重要的一笔。然而,历史给予他们的并不公正,在以浩繁出名的南宋史册中,较之其他名将,正面介绍吴氏兄弟的资料并不丰富,以致有关二吴的许多问题还没有确切的答案。所幸的是川陕、秦陇一带的人民,世世代代以各式各样的纪念活动,在西北这块英雄生长和战斗过的黄土地上留下了许许多多弥足珍贵的民间史料。这是人民对英雄的回报,对历史的补正。

        注: 〔1〕〔6〕《老学庵笔记》卷五〔2〕《宋史·吴玠传》〔3〕《静宁州志·艺文》载《靖共堂生祠记》〔4〕《吴玠功绩记序》〔5〕《吴玠墓志铭》〔7〕《汉中地区名胜古迹》193页〔8〕〔9〕〔10〕〔11〕〔12〕〔13〕《江山留胜迹》

       来源《庄浪二吴》(吴吉彬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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