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吴庄的羊,肥。可谓声名远扬,誉响四方。
大吴庄的羊肥,39斤生羊剥40斤肉,是演示的事实,史记般的传说,几十年不得其解,如不是吴老四临终说出真相,肯定会成为千古之谜。
如今,大吴庄的羊已成为丰县赵庄镇代名词,到赵庄不吃大吴庄的羊等于没来赵庄,是一大遗憾。赵庄镇有汉祖圣境文化景区、唐代尉迟敬德拴马的千年唐槐、齐氏烈女牌坊、太平宰相张玉书故居、泥马救主过河的太行堤河、先于丰县城的朱陈村等景区景点,游客络绎不绝,但每年几十万游客好多是奔大吴庄的羊而来。赵庄的羊肉汤闻名苏鲁豫皖,食客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几乎夜不打烊。所用的羊肉就是大吴庄的羊,肥而不腻,脆而不散,色鲜味美,嗝香十里。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1944年,当时的吴老四年已三十。吴老四祖上以屠羊为生,虽说是小生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还算过得去,到他这代已是四代传承。吴老四继承祖上舍施好善,乐于助人的传统,为人忠厚老实,恪守本分,童叟无欺,得到乡人赞许。但当年做的一件事让人费解。
那年春天,吴老四在集市上买得一只39斤的生羊,现场宰杀。刚好一位为日本鬼子做事的邻村人前来买羊肉,吴老四熟练的把杆子秤一约,高声喊到:秤杆高高的,正好40斤。那人付了钱转身刚走,村上一位20多岁的号称半熟的邹歪嘴嘀咕到:39斤羊怎么能剥40斤肉。吴老四瞪着眼朝邹歪嘴低声嚷道,你不睁眼看看,羊肥。
从此,“大吴庄的羊,肥 !”出名了,吴老四的生意火了,羊肉供不应求,一度“洛阳纸贵”。由此,大吴庄村几乎家家养羊,在传统的养殖技术上不断改创,形成了一整套养殖模式。据传,大吴庄人在养羊技能上有着独特的养殖秘方,在草料选择上、配方比例上、进食数量上、饲养环境上都有严格的要求,而且独创的“音乐彩光养殖法”别具一格,世界独有,正准备申请专利。养出的羊个大、膘肥、肉紧、味鲜、色正、不腻、不膻,且繁殖能力强,曾有一胎产下7个羊羔的记录。2000年大吴庄建起苏北第一个优质羊繁育基地,一只种羊曾卖到15万元,有人曾出200万元欲买养殖秘方,被吴老四一口拒绝。近年,丰县“伏羊节”热爆,由于大吴庄的羊食材优良,各经营户纷至大吴庄购羊,过度宰杀,导致生羊数量锐减。为生养生息,大吴庄养羊协会决定歇售二年,以恢复增添数量。所以,现在很难吃到大吴庄的羊肉。
大吴庄有羊,有肥羊,有肥羊宴,有肥羊宴品赏会。会员都是常吃羊肉,嗅觉敏锐,味觉丰富,感应细腻,辨别性强,认知性高的吃货组成。对羊肉的识别、羊的年龄、羊的颜色、羊的体重等,都有独特的见解和鉴别,一看、一摸、一尝、一品,就知道其体征。笔者居住在大吴庄,对羊的知识耳闻目染,略知皮毛。2000年任大吴庄村支部书记时,晚上和医生吴德海到赵庄集吃饭,进门见老板正在往墙上钉羊皮,于是要了道红烧寒羊,点名要白色寒羊。厨师上菜后,我吃了一口喊来老板说:“你这寒羊是青山羊。”老板问:“你怎么知道是青山羊?”我说:“根据光学原理,白色反光,白色寒羊肉感凉爽、肉色略白,脆而不腻。青山羊吸热,肉感热绵,肉色泛红,绵中带腻。”老板吃了几块:“我怎么没品出来。”我说:“你知道我是哪个村的不?”老板说:“不知道。”“告诉你,我是大吴庄的,吃了几十年羊肉,这点技能还是有的,搭口一品就知道是青山羊。”老板服了,逢人就说,人家大吴庄的书记真吃过啥,连寒羊是白色的、青色的,一品就知道。大吴庄的人,真能。
大吴庄的羊确实肥,羊肉让人看着直流口水。村里的阿猫游手好闲,肯吃懒做,整天盯着吴老四的羊肉摊子。一天,吴老四刚剥好一只羊把肉挂在构架上到屋里取东西,回来见一只羊腿不见了,罢了集就在村里来回骂街:谁偷了我的两只羊腿,赶快还我,不还吃了不得好。骂到一个胡同,阿猫突然窜了出来嚷道:你不诚实,说瞎话,明明是一只羊腿,你说两只羊腿,想讹人呀。
2017年10月18日,我的右脚踝因车祸粉碎性骨折。治疗时医生说,固定性手术需要静养,起码要3个月才能恢复。1个月复查时,医生惊讶得张大嘴足足5分钟没有合上,说我在骨科行医40多年没见过恢复能么快、能么好的,你用的什么方法?我说,出院后,我几乎每天吃1斤羊肉,清炖、红烧、煲汤等变着法的吃,就好了。老医生说,我没猜错的话,你吃的是大吴庄的羊。我说我就是大吴庄的。老医生久久抓着我的手不松说,大吴庄的羊有奇效,患者恢复的快,我一定给患者推广,我打算成立一个“羊肉疗法协会”,大吴庄的羊作为指定原料,让你做副会长,请你配合。
说羊肉肥,是百姓餐桌上的佳肴,无人异议,要说曾为革命和病患者健康做过贡献,可能有人不会恭维。要说,还真有这回事。
大吴庄是革命老区,1944年至1945年丰县县委、县政府曾驻扎在这里。1937年前,大吴庄村的吴正宪(解放后任中国人民银行北京总行发行局审计处长)、邵世英(后改名邵光程,解放后任鹤岗市委书记)、吴本立(解放后任北京市崇文区武装部政委)就在丰县师范学校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38年大吴庄村地下党员吴孟森、吴本宜、吴效忠、薛安成等带领群众积极开展对敌斗争。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大吴庄先后有八名军政干部、多名战士壮烈牺牲。
1943年,仅距大吴庄东5里路的裴庙村(现属丰县常店镇)设有日伪据点。大吴庄村在地下党组织领导发动下,积极与日伪军开展斗争,打败了数次日伪军对大吴庄的扫荡。一次在阻击日伪军扫荡时,由于后勤保障困难,弹药用尽,面对疯狂的敌军,队员吴居中高喊:把那篮子手榴弹跨过来,吓得日伪军慌忙退去。为防止我偷袭,日伪军在据点周围埋设连环地雷,妄图阻止我夜袭。吴老四想出一招,把羊肉切成小块绑在箭头上射进据点周围,收集200只猫放生,猫闻到膻味纷纷前往,把地雷几乎全部引爆,气得日伪军暴跳如雷。
吴居中,祖传眼科医生,技艺高超,医术精湛,为无数失明者带来光明。内蒙古、甘肃等多地患者慕名前来治疗,使无数患者复明。如今,他的嫡孙吴德周继承他的衣钵,承袭精湛技艺,给无数眼疾患者除病祛痛,送去安康。医治眼科全部中医治疗,配方系祖传,外人无人知晓。但据其家人喝醉透露,中药熬煎所用药引子是用大吴庄的羊风干加中药制成,疗效显著。
前几年,赵庄镇在伏羊节举办大吴庄羊专宴,不亚于今天的淄博烧烤,甚至有过之。那时还没有518国道,来自各地的食客蜂拥赵庄,往西车辆排到18里外的大刘集,往东绵延20里,直至常店镇马楼街,几乎造成交通瘫痪,不得不抽调警力维持秩序,被迫叫停,但每年伏羊节期间的人流量依然有增无减。
2022年春,108岁的吴老四病危,弥留之际,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几十年来,你们老问我当年39斤羊怎么会剥40斤肉 。买羊时,我看那人慌慌张张,给钱不还价,断定羊是偷来的,就换了大砣;伪军来买羊肉时,我又换了小砣。你们这些年一直蒙在鼓里,我不说恐怕要成千古之谜了。养殖秘方我已交给孩子,希望好好传承,有机会献给社会。吴老四说完驾鹤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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